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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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天下奇聞，這在商界支手半邊天的鐘家竟要與城中一小小商街中的小小棺材鋪喜結連理？
唷喲...也不能這麽瞧不上。聽說那棺材鋪老板的兒子也是個叫得上來的大老板。
嘁！你這消息真過時。聽說那老板還沒發家前就已經和鐘家孫小姐...（比手勢）
啊？哪來的聽說。你這說的到底是哪個老板？
那棺材鋪還有哪個老板？
棺材鋪可有兩個兒子吶！
......
半年前，王世澤與鐘樂之訂親，按照鐘小姐的喜好，用的是訂親而非定親，說是西洋人的做法。王世澤沒意見，因為他聽著和老祖宗的選良辰吉日沒什麽區別。什麽觀察期不觀察期，難道過了觀察期，以後甭管作天作地，也不能把他給離了不成？笑話。
結果就是被鐘樂之好一頓奚落，嘲他旺柊教他的那些洋文全念狗肚子裏拉出去了。
王世澤也不駁嘴，只管未婚妻嘲。這可把他哥看得稀罕死，翹著二郎腿嘖嘖稱奇，左一句調侃右一句調侃。
“你晚上睡覺千萬別閉眼！”王世澤攥著副筷對準王長綿，筷身抖抖還沾著一大白米粒，“要不然第二天變成大禿驢別說是我做的！”
王長綿施施然捋過“山羊尾”，左耳的銀環閃閃。
“那是。那是。都是雄脫、雄脫。”
“你可別——”
原本看熱鬧的旺柊擡起頭，要不是王氏夫婦還在，他直接想說快可別讓我萎了。
日月如流，馬上鐘王兩家的婚期就要如約而至。王長綿想著給廠子裏的工人輪流放個三日假，一塊同喜同喜，可這想法還沒實施呢，廠門口湧上一批人，有老有小，說是要找工做。
別誤會。不是自家廠內的工人，而是從北方千裏迢迢流落向南的鐵廠工人。
“老板，我們都曾是鐵廠裏的煉鋼工人，可有一天不知怎麽回事，鐵廠說不開就不開了，一整片全停工。我們小老百姓能怎麽辦？沒工開就吃不上飯呀！這家裏還有一堆老小，沒辦法，這才南下...”為首的一名壯實大姐滿臉愁容，身旁的精壯漢子瞧著嘴笨，只管連聲附和。
“等等等...你們說的鐵廠是不是有一家姓鐘的？”
“...對、對！我們這幾個就是啊！聽說鐘大東家在南邊是個頂頂厲害的巨頭，要不然哪能做那麽大的生意！我們這才死活拼出一條活路來到這裏...不挑活，什麽都能做！”那壯實大姐垂下眼眸一轉，期許道：“聽大老板這口氣，敢情是認識...？”
王長綿沒作答，讓一旁的廠管叫了王世澤出來安頓這批人。
“我等下去趟鐘家，這裏你看著辦。”輕聲說罷，拍拍弟弟的肩，自己開著小汽車趕到鐘家大宅。
進門，鐘葉成不在。
問了管家，正打算往管家口中的地方去尋，又被攔住。
過了一會兒，一華服夫人迎了出來。
王長綿驚了一跳，因為與鐘葉成結親的李家小姐他見過幾面，來人不是她。他沒由地直接想到那一種可能上，但又疑惑，這人不去找旺柊來見他是幾個意思？
“鐘夫人。”甭管三七二十一，恭敬打聲招呼總是慣例。
“你就是王長綿？總算見到真人了。”與一身華服不相符的是，那人舉止大咧行為爽利，倒茶動作甚至倒出來一股海碗酒的粗豪。
“坐！”她向王長綿招呼，不容拒絕的語氣倒像是命令。
王長綿拱拱手，扯出一個尬笑，上了座。
“哦忘了說。”華服夫人擡手搓著指甲蓋，指腹摩挲，並不去看對方，“我名琬琰，二字皆有一‘王’，也算是和你王家有緣。”
“哪裏哪裏...”王長綿持續禮貌。
“罷了！”鐘琬琰一揮臂，華服上面的線銹粼粼浮光，“我知你不是來同我攀親戚的。你是來找葉成小子問鐵廠停工的事吧！”
王長綿應聲承認。
“東北那邊局勢變了，你現在是個老板，不可能沒聽說吧？”
王長綿不忙應答，別眼一思忖，擰眉詰問：“要這樣，這邊的鐵廠也快要停工了吧？我不是一早就建議鐘葉成換家貨源嗎！這邊的鐵廠規模不大，從附近找些小礦源總比等路途遙遠的過來，還要去上海那邊提貨來的穩定實在！”
“葉成是個循規的。不過確實，自打通了鐵路，我們和那邊一直保持合作關系，量大價便貨優，如若不然，兩邊的鐵廠都建不起來。說換就換倒也不是一句話的事。”
“那現在是...”
“現在是翻車了。”鐘琬琰茶蓋一落，承認的爽快，“一列車的鐵礦被押著出不來，鐵廠沒原料，工人沒工開。葉成這幾天跑周邊想辦法去了。”
“有眉目了嗎？”王長綿明知故問。
“沒有。”鐘琬琰直到底，“東北那邊保不住了。他們本地的鐵廠都沒辦法，我們這在天邊另一頭的更是沒招。真是——皇帝在那裏也不知在搞些什麽名堂！”
王長綿沈吟，接著：“我認識一山西煤商，他在河北那裏還做礦產生意。每年會通過四氏堂的餘家老二運輸幾批鐵礦過來。”
鐘琬琰靜聲凝視著他。
“但是不便宜。”王長綿對上視線。他知道鐘家不差這點銀錢。
鐘琬琰猝的粲然一笑，也不掩口。恍然間，王長綿仿佛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年人在笑他有趣。
“生意事你去和葉成小子談吧，他才是當家的。我這婦人家家的...”鐘琬琰低頭整整衣袖，話頭急轉，“你覺得我今天這身怎麽樣？”
啊？
王長綿有些摸不準“這位”的路子，認真地上下一掃，兩眼真誠：“挺好。就是不太配。”
鐘琬琰這才掩口大笑了起來。
“哎唷...我這眼淚水都出來了...”她大睜著眼眸，撚起衣袖一角擦拭，旁邊的仆從見了遞過來一張帕子卻被她擺手而過。
“為了見你，我可是特地打扮過一番。平常不這樣穿。”她平覆了口吻，“比起我哥哥的女婿，我倒是更青睞於自己的。事實證明，他果然一直都不如我。”
王長綿不理會裏面的彎折，只是不滿：“你見過我弟弟？”
鐘琬琰挑眉輕點下巴。
“被樂之那孩子拉著見過幾次。”又一轉，“不過兩小孩挺配的。”
王長綿繼續不滿，但好像也沒哪裏不對，於是起身打算告辭。
“再等等吧。”鐘琬琰拾起茶盞啜了一口，“葉成那小子應該快回來了。”
“那我去外堂等他。”
“你是不樂意和我待著？”
“......”
王長綿自覺好像撞進什麽千年狐貍的聊齋洞。他玩不過，管不著，就是要逃。
“你這耳環挺特別。和‘他’一對？”
還沒等王長綿想到措辭，“老狐貍”換上另一條尾巴纏了過來。
“聽說‘他’現在的打扮更是鬼馬，但我倒是覺得男人留長發打耳洞挺‘摩登’。以前老祖宗還戴花撲粉的呢，換了個祖宗幾百年，就全忘了。”
“...你派人監視阿柊？”
鐘琬琰拿起塊茶點放入口，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這雙討喜圓眼怒的變了形。
“小姐，葉成少爺回來了。”她貼身的老媽子依舊喚她小姐，後沈下聲以只有她們二人才能聽到的音調繼續：“老爺往姑爺房裏去了。”
鐘琬琰眉一緊，轉而沖王長綿宛然一笑宣布道：“好了，你‘刑滿釋放’了！”
說罷，也不等王長綿反應便直直拂衣而去。
——*——
王長綿往外走，在長廊迎面碰上外歸的鐘葉成。此時的鐘葉成半點沒有自家小妹即將成婚的喜氣，烏雲罩面，一張俊臉都模糊了幾分。
見到來人，鐘葉成眼一亮，又暗下去。
“你怎麽來了？”
他自覺不能再麻煩這位妹夫。
“得了！前面吵吵要和我做親家，如今真成了卻生分上了。”
“長綿...”
王長綿擺擺手，示意對方打住，又再把自己剛才的方案倒了一遍。
鐘葉成鎖眉。
“四氏堂我有聽說，在鏢行算老一輩的...可他們走得不是正經路子啊！尤其那為首的餘老二，他那一脈以前是做馬匪還是什麽...”
“這有什麽！”王長綿不甚在意，“你這看人怎麽還帶成見的。這世上有幾家世世代代都高風亮節，你家就比商家...”對上鐘葉成不甚讚同的眼神，忙吞了後半句話，重新道：“先不說人以前出身是不是馬匪吧。況且這匪，也分個歹的、義的，光靠為非作歹混不到今天。”
鐘葉成目光定定，還是不動搖。
“那你家那鐵廠還開不開了啊。”王長綿無奈臉，“你們開在東北的鐵廠，那些個工人都投奔到這裏來了，現待在我那小破廠，我可不保證有足夠的位子救濟他們的。”
鐘葉成一松神色，張了張嘴，沒抖出什麽。
“不信餘老二，難道還不信我？”
“...好。費用全程有鐘家。”
“廢話！到時候全把你人從我地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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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聞，這在商界支手半邊天的鐘家竟要與城中一小小商街中的小小棺材鋪喜結連理？
唷喲...也不能這麽瞧不上。聽說那棺材鋪老板的兒子也是個叫得上來的大老板。
嘁！你這消息真過時。聽說那老板還沒發家前就已經和鐘家孫小姐...（比手勢）
啊？哪來的聽說。你這說的到底是哪個老板？
那棺材鋪還有哪個老板？
棺材鋪可有兩個兒子吶！
......
半年前，王世澤與鐘樂之訂親，按照鐘小姐的喜好，用的是訂親而非定親，說是西洋人的做法。王世澤沒意見，因為他聽著和老祖宗的選良辰吉日沒什麽區別。什麽觀察期不觀察期，難道過了觀察期，以後甭管作天作地，也不能把他給離了不成？笑話。
結果就是被鐘樂之好一頓奚落，嘲他旺柊教他的那些洋文全念狗肚子裏拉出去了。
王世澤也不駁嘴，只管未婚妻嘲。這可把他哥看得稀罕死，翹著二郎腿嘖嘖稱奇，左一句調侃右一句調侃。
“你晚上睡覺千萬別閉眼！”王世澤攥著副筷對準王長綿，筷身抖抖還沾著一大白米粒，“要不然第二天變成大禿驢別說是我做的！”
王長綿施施然捋過“山羊尾”，左耳的銀環閃閃。
“那是。那是。都是雄脫、雄脫。”
“你可別——”
原本看熱鬧的旺柊擡起頭，要不是王氏夫婦還在，他直接想說快可別讓我萎了。
日月如流，馬上鐘王兩家的婚期就要如約而至。王長綿想著給廠子裏的工人輪流放個三日假，一塊同喜同喜，可這想法還沒實施呢，廠門口湧上一批人，有老有小，說是要找工做。
別誤會。不是自家廠內的工人，而是從北方千裏迢迢流落向南的鐵廠工人。
“老板，我們都曾是鐵廠裏的煉鋼工人，可有一天不知怎麽回事，鐵廠說不開就不開了，一整片全停工。我們小老百姓能怎麽辦？沒工開就吃不上飯呀！這家裏還有一堆老小，沒辦法，這才南下...”為首的一名壯實大姐滿臉愁容，身旁的精壯漢子瞧著嘴笨，只管連聲附和。
“等等等...你們說的鐵廠是不是有一家姓鐘的？”
“...對、對！我們這幾個就是啊！聽說鐘大東家在南邊是個頂頂厲害的巨頭，要不然哪能做那麽大的生意！我們這才死活拼出一條活路來到這裏...不挑活，什麽都能做！”那壯實大姐垂下眼眸一轉，期許道：“聽大老板這口氣，敢情是認識...？”
王長綿沒作答，讓一旁的廠管叫了王世澤出來安頓這批人。
“我等下去趟鐘家，這裏你看著辦。”輕聲說罷，拍拍弟弟的肩，自己開著小汽車趕到鐘家大宅。
進門，鐘葉成不在。
問了管家，正打算往管家口中的地方去尋，又被攔住。
過了一會兒，一華服夫人迎了出來。
王長綿驚了一跳，因為與鐘葉成結親的李家小姐他見過幾面，來人不是她。他沒由地直接想到那一種可能上，但又疑惑，這人不去找旺柊來見他是幾個意思？
“鐘夫人。”甭管三七二十一，恭敬打聲招呼總是慣例。
“你就是王長綿？總算見到真人了。”與一身華服不相符的是，那人舉止大咧行為爽利，倒茶動作甚至倒出來一股海碗酒的粗豪。
“坐！”她向王長綿招呼，不容拒絕的語氣倒像是命令。
王長綿拱拱手，扯出一個尬笑，上了座。
“哦忘了說。”華服夫人擡手搓著指甲蓋，指腹摩挲，並不去看對方，“我名琬琰，二字皆有一‘王’，也算是和你王家有緣。”
“哪裏哪裏...”王長綿持續禮貌。
“罷了！”鐘琬琰一揮臂，華服上面的線銹粼粼浮光，“我知你不是來同我攀親戚的。你是來找葉成小子問鐵廠停工的事吧！”
王長綿應聲承認。
“東北那邊局勢變了，你現在是個老板，不可能沒聽說吧？”
王長綿不忙應答，別眼一思忖，擰眉詰問：“要這樣，這邊的鐵廠也快要停工了吧？我不是一早就建議鐘葉成換家貨源嗎！這邊的鐵廠規模不大，從附近找些小礦源總比等路途遙遠的過來，還要去上海那邊提貨來的穩定實在！”
“葉成是個循規的。不過確實，自打通了鐵路，我們和那邊一直保持合作關系，量大價便貨優，如若不然，兩邊的鐵廠都建不起來。說換就換倒也不是一句話的事。”
“那現在是...”
“現在是翻車了。”鐘琬琰茶蓋一落，承認的爽快，“一列車的鐵礦被押著出不來，鐵廠沒原料，工人沒工開。葉成這幾天跑周邊想辦法去了。”
“有眉目了嗎？”王長綿明知故問。
“沒有。”鐘琬琰直到底，“東北那邊保不住了。他們本地的鐵廠都沒辦法，我們這在天邊另一頭的更是沒招。真是——皇帝在那裏也不知在搞些什麽名堂！”
王長綿沈吟，接著：“我認識一山西煤商，他在河北那裏還做礦產生意。每年會通過四氏堂的餘家老二運輸幾批鐵礦過來。”
鐘琬琰靜聲凝視著他。
“但是不便宜。”王長綿對上視線。他知道鐘家不差這點銀錢。
鐘琬琰猝的粲然一笑，也不掩口。恍然間，王長綿仿佛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年人在笑他有趣。
“生意事你去和葉成小子談吧，他才是當家的。我這婦人家家的...”鐘琬琰低頭整整衣袖，話頭急轉，“你覺得我今天這身怎麽樣？”
啊？
王長綿有些摸不準“這位”的路子，認真地上下一掃，兩眼真誠：“挺好。就是不太配。”
鐘琬琰這才掩口大笑了起來。
“哎唷...我這眼淚水都出來了...”她大睜著眼眸，撚起衣袖一角擦拭，旁邊的仆從見了遞過來一張帕子卻被她擺手而過。
“為了見你，我可是特地打扮過一番。平常不這樣穿。”她平覆了口吻，“比起我哥哥的女婿，我倒是更青睞於自己的。事實證明，他果然一直都不如我。”
王長綿不理會裏面的彎折，只是不滿：“你見過我弟弟？”
鐘琬琰挑眉輕點下巴。
“被樂之那孩子拉著見過幾次。”又一轉，“不過兩小孩挺配的。”
王長綿繼續不滿，但好像也沒哪裏不對，於是起身打算告辭。
“再等等吧。”鐘琬琰拾起茶盞啜了一口，“葉成那小子應該快回來了。”
“那我去外堂等他。”
“你是不樂意和我待著？”
“......”
王長綿自覺好像撞進什麽千年狐貍的聊齋洞。他玩不過，管不著，就是要逃。
“你這耳環挺特別。和‘他’一對？”
還沒等王長綿想到措辭，“老狐貍”換上另一條尾巴纏了過來。
“聽說‘他’現在的打扮更是鬼馬，但我倒是覺得男人留長發打耳洞挺‘摩登’。以前老祖宗還戴花撲粉的呢，換了個祖宗幾百年，就全忘了。”
“...你派人監視阿柊？”
鐘琬琰拿起塊茶點放入口，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這雙討喜圓眼怒的變了形。
“小姐，葉成少爺回來了。”她貼身的老媽子依舊喚她小姐，後沈下聲以只有她們二人才能聽到的音調繼續：“老爺往姑爺房裏去了。”
鐘琬琰眉一緊，轉而沖王長綿宛然一笑宣布道：“好了，你‘刑滿釋放’了！”
說罷，也不等王長綿反應便直直拂衣而去。
——*——
王長綿往外走，在長廊迎面碰上外歸的鐘葉成。此時的鐘葉成半點沒有自家小妹即將成婚的喜氣，烏雲罩面，一張俊臉都模糊了幾分。
見到來人，鐘葉成眼一亮，又暗下去。
“你怎麽來了？”
他自覺不能再麻煩這位妹夫。
“得了！前面吵吵要和我做親家，如今真成了卻生分上了。”
“長綿...”
王長綿擺擺手，示意對方打住，又再把自己剛才的方案倒了一遍。
鐘葉成鎖眉。
“四氏堂我有聽說，在鏢行算老一輩的...可他們走得不是正經路子啊！尤其那為首的餘老二，他那一脈以前是做馬匪還是什麽...”
“這有什麽！”王長綿不甚在意，“你這看人怎麽還帶成見的。這世上有幾家世世代代都高風亮節，你家就比商家...”對上鐘葉成不甚讚同的眼神，忙吞了後半句話，重新道：“先不說人以前出身是不是馬匪吧。況且這匪，也分個歹的、義的，光靠為非作歹混不到今天。”
鐘葉成目光定定，還是不動搖。
“那你家那鐵廠還開不開了啊。”王長綿無奈臉，“你們開在東北的鐵廠，那些個工人都投奔到這裏來了，現待在我那小破廠，我可不保證有足夠的位子救濟他們的。”
鐘葉成一松神色，張了張嘴，沒抖出什麽。
“不信餘老二，難道還不信我？”
“...好。費用全程有鐘家。”
“廢話！到時候全把你人從我地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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